犹闻战马嘶鸣

耳边时常回荡一种声响
是岁月深处的战马嘶鸣
那并非虚妄无稽的幻听
是每寸山河泥土里，都埋着的回声

烟尘起处，蹄声如鼓
硝烟熏染的鬃毛翻卷成旗
汗血蒸腾起铁锈色霞光
嗒嗒而生的蹄窝里蛰伏火种
风起焮天间，马嘶箭啸

那声音越传越响
穿过断剑和残甲的陈列窗
在今日演兵场，撞出金属之音

战车轰鸣是它踏出的新雷
当直升机掠过苍茫群山
那不肯老去的战魂
凝视先辈眺望过的前方，而前方
浸着嘶鸣的一顶顶崭新钢盔
奔腾着，不曾褪色的血性

不必问嘶鸣何时停歇
只要大地还有需要守护的田埂，它就永远醒着——
醒在老兵额头的皱纹里
醒在新兵坚毅的眼神里
醒在深夜巡逻的脚步里
醒在拂晓亮剑的寒光里

于是感觉整片国土都是它的身躯
每道山脊都是它拱起的背梁
当战斗号角吹彻万里晴空
千年嘶鸣，已然汇入钢铁的雄壮

看！红星照耀的阵列中
古老的勇武与新时代的锋芒
在同一旗帜下，汇成不可分割的铁流
而战马嘶鸣，化为进行曲的节拍
在每颗赤心深处，踏出永不变更的步调
——前进！前进！前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