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鹦鹉过年

小鹦鹉。两只。小的蓝背，声音细
大的披着虎皮，钩子嘴

蓝背飞的快，喜欢挂在窗帘上
居高临下往后看

虎皮翅膀长，便于滑翔
太太喊“啾啾”，它就
赳赳武夫一般飞来掌心上

蓝背早就自己啄食了
虎皮还穿着主人做的微型纸尿裤
刚来时出生不久，还要小尖勺
把调成糊状的鸟粮
从左侧喂到它的嘴里

它们开始撕扯我碗里的
馒头和米粒了，简直有点
霸权主义的强盗逻辑

把女主人头发当成鸟窝，磨爪子

它们也不再怕那只
偶尔跳起来的猫
像扑击又像鼓掌一样的骚扰

我正要出门，虎皮歪着脖子
啄抢我的眼镜架
我说你松开
别捣乱，有要事呢

就像书上说的，我要出去
解放天下三分之二的受苦人呢

门口冷风迎面，它落荒
而逃回屋里
它终于明白解放什么都不容易

除夕夜小酌，它非要先品尝一口
哆嗦。抖抖翎毛
显然觉得有大事可能发生

小区的鞭炮四起
它俩同时叫了几声
是兴奋的叫声还是恐惧的叫声？
我一时没法分清

2026年2月16日夜。